第一百一十四章舊怨瀛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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穎欒臨走前晚，二世子不放心，三更以後偷偷一個人來到了酒窖，悄悄地找到了穎欒。
“有些事我想要告知於你，以後你們姐妹遷到暗室，也只能書信往來，諸多不便。”
穎欒猜到二世子會跑著一趟的。“連日來世子都沒召見我，還以為世子忘記我了。”
阮磊以為穎欒向自己使小性子，咧嘴一笑問道：“怎麽，舍不得我？”
“休要耍貧嘴，有事直說。”穎欒氣鼓鼓地回懟了阮磊後，很快又正經回來，關切地問道：“可是阮妃娘娘又給你施壓了？”
“倒也不是，是瀛王的事。父王同意讓我參與瀛王書信往來之事了。我想著你與瀛王熟識，這個事咱們商議著謀劃，或許是制倒阮妃的一個好方法。”
穎欒沈默了，便是因為是舊相識，她更難冷靜地面對與瀛王的關系。
阮磊意識到穎欒的情緒變化，很快就不做聲了，他不想勉強穎欒。
穎欒也知道該來的還是會來，咽了咽嗓子問道：“我能幫到你什麽？”
“我想了解阮旸與瀛王的關系。”
穎欒被迫提起當年的新仇舊恨，喉嚨越發苦澀，她忍耐著，壓抑著。將當年瀛王與阮妃帶給自己不堪回首的過去一一揭示。“當年瀛王被朝廷送來牧原生活，初識我們姐妹與阮旸兄妹。阮旸性子急切，爭強好勝，還不擇手段。很難合群，在我的記憶裏，瀛王與阮旸關系一直冷淡。即便阮旸想盡辦法接近瀛王，瀛王對她依舊不冷不熱。”
說起曾經的牧原，曾經的賀蘭，曾經言笑晏晏，兩小無猜，穎欒如何忍得住不去回憶那些不堪面對的往事？即便是平淡地敘述當年的史實，穎欒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。“後來，牧原將我嫁入宮中，嫁給瀛王。阮旸作為陪嫁之女，隨我進了宮。再後來也不知道阮旸花了什麽樣的心思，一朝成為後宮裏的寵妃，僅次於皇後。此時，即使阮旸愛慕著瀛王，也不得不收斂著。”說到這兒，穎欒說不下去了，她不知道該不該將瀛王與阮妃一唱一和將黃灃逼死，對自己趕盡殺絕的結局說出來。她只要想起瀛王的狠心和絕情，眼神裏便充滿了怨氣。
阮磊眼見著穎欒越來越痛苦，也越來越難以自制。他伸手心疼地撫摸了穎欒的左額：“如果不堪回首，就將他們藏在心底裏吧。”
穎欒忍得辛苦，額上青筋凸起，眼角的淚也留下了幾滴。
阮磊轉而問到：“瀛王是個什麽樣的人？你不必回想你們之間的往事，只需要大概描述一下便好。”
穎欒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說道：“他是個隱忍而表裏不一之人，慣常不喜怒形於色。”
阮磊點點頭，說道：“瀛王與阮妃都不是好惹的主，那更不能使他們強強聯合了罷。前些日子，父王企圖用當年姚貴妃的死因來要挾瀛王，曾送去姚貴妃親筆書信和一方沾有蕙槐香的絲巾。結果瀛王什麽都沒回覆，還將絲巾寄回。瀛王對自己的母妃之死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態呢？”
“拿不起，放不下。他對自己的母妃一向如此。這倒是個很好的突破口。”穎欒眼神堅定不移，滿眼的恨意凝成一把輕易將一個人殺死的利劍，讓人毛骨悚然。
阮磊越發小心翼翼地跟穎欒接話，生怕觸怒了穎欒。“那你呢？你怎麽看待他們倆的關系？”
穎欒松了一口氣回過神，迷茫地說道：“我暫時還沒什麽想法，不如就按你說的做吧，只要阻止阮妃與瀛王強強聯合，並且削弱阮妃的權勢就行。其他的世子做主吧。”
阮磊沈思了一會兒說道：“或許我能幫你出口氣。你等著吧。”
穎欒困惑地看著阮磊說道：“你能怎麽幫？先解了自己眼下的困境吧，以後的事還長遠著呢。”
阮磊笑道：“若是鷸蚌相爭，或許咱們能從中得利。既然瀛王將沾有蕙槐香的方巾寄回，想來他對蕙槐香的暗示已經了然於胸。咱們只需要將蕙槐香與榴芥汁的結合吊足瀛王的胃口，瀛王便不會拒絕咱們的示好。再將阮妃私藏榴芥汁的事散播出去，還怕瀛王懷疑不到阮妃身上嗎？”
雖然阮磊的想法正中自己的下懷，但穎欒還是心存疑惑。“姚貴妃的死跟阮旸扯不上關系，瀛王怎麽會懷疑到阮妃身上呢？瀛王想要真相不應該是更渴望巴結阮妃嗎？”穎欒不解地問道。
“如果咱們能主動且確切地為瀛王提供真相，瀛王還會巴結阮妃嗎？再說，當年的牧原對瀛王有養育的恩情在，阮妃聯合父王對賀蘭做過的事，瀛王當真是沒有介懷嗎？利用這介懷咱們還可以再做文章。一步一步地將瀛王對阮妃的不滿牽扯起來。日後一定......”阮磊話還沒說完，就留意到穎欒的頭越來越低，若有所思。
“我無法確定瀛王對賀蘭是否有眷戀。如果有，當年賀蘭覆滅，他為何無動於衷，他......”穎欒因為不自信，在阮磊面前越發覺得窘迫。
“想知道？試他一試又如何。明日你到暗室裏找找當年賀蘭之物，挑一些寄給瀛王，看他作何反應便知。”
“暗室裏能有什麽賀蘭稀罕物？瀛王也不是什麽都見過啊。”
“會有的。賀蘭王宮裏的遺物能保留下來的悉數都在暗室裏，你花些心思好好尋尋。”
穎欒按著阮磊的吩咐，第二天一到暗室便搜尋起了賀蘭舊物，滿滿的懷念。
翠翠見穎欒突然就停下動作，關懷地問道：“姐姐怎麽了？可是有什麽發現？”
穎欒掩飾著自己的哀傷對翠翠說道：“剛剛，我找到了這個玉佩。”
“這個玉佩有什麽特別嗎？”
“這是當年瀛王十六歲生辰時，我舅舅送給他的藍水翡翠玉佩。沒想到他壓根就沒有帶走。當年我也在，那一場景還歷歷在目。”穎欒回憶著。
翠翠也不知道怎麽安慰穎欒，拍了拍她的肩自顧自地忙去了。
穎欒將那藍水翡翠玉佩包好，當晚就打發翠翠送給了阮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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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些事我想要告知於你，以後你們姐妹遷到暗室，也只能書信往來，諸多不便。”
穎欒猜到二世子會跑著一趟的。“連日來世子都沒召見我，還以為世子忘記我了。”
阮磊以為穎欒向自己使小性子，咧嘴一笑問道：“怎麽，舍不得我？”
“休要耍貧嘴，有事直說。”穎欒氣鼓鼓地回懟了阮磊後，很快又正經回來，關切地問道：“可是阮妃娘娘又給你施壓了？”
“倒也不是，是瀛王的事。父王同意讓我參與瀛王書信往來之事了。我想著你與瀛王熟識，這個事咱們商議著謀劃，或許是制倒阮妃的一個好方法。”
穎欒沈默了，便是因為是舊相識，她更難冷靜地面對與瀛王的關系。
阮磊意識到穎欒的情緒變化，很快就不做聲了，他不想勉強穎欒。
穎欒也知道該來的還是會來，咽了咽嗓子問道：“我能幫到你什麽？”
“我想了解阮旸與瀛王的關系。”
穎欒被迫提起當年的新仇舊恨，喉嚨越發苦澀，她忍耐著，壓抑著。將當年瀛王與阮妃帶給自己不堪回首的過去一一揭示。“當年瀛王被朝廷送來牧原生活，初識我們姐妹與阮旸兄妹。阮旸性子急切，爭強好勝，還不擇手段。很難合群，在我的記憶裏，瀛王與阮旸關系一直冷淡。即便阮旸想盡辦法接近瀛王，瀛王對她依舊不冷不熱。”
說起曾經的牧原，曾經的賀蘭，曾經言笑晏晏，兩小無猜，穎欒如何忍得住不去回憶那些不堪面對的往事？即便是平淡地敘述當年的史實，穎欒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。“後來，牧原將我嫁入宮中，嫁給瀛王。阮旸作為陪嫁之女，隨我進了宮。再後來也不知道阮旸花了什麽樣的心思，一朝成為後宮裏的寵妃，僅次於皇後。此時，即使阮旸愛慕著瀛王，也不得不收斂著。”說到這兒，穎欒說不下去了，她不知道該不該將瀛王與阮妃一唱一和將黃灃逼死，對自己趕盡殺絕的結局說出來。她只要想起瀛王的狠心和絕情，眼神裏便充滿了怨氣。
阮磊眼見著穎欒越來越痛苦，也越來越難以自制。他伸手心疼地撫摸了穎欒的左額：“如果不堪回首，就將他們藏在心底裏吧。”
穎欒忍得辛苦，額上青筋凸起，眼角的淚也留下了幾滴。
阮磊轉而問到：“瀛王是個什麽樣的人？你不必回想你們之間的往事，只需要大概描述一下便好。”
穎欒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說道：“他是個隱忍而表裏不一之人，慣常不喜怒形於色。”
阮磊點點頭，說道：“瀛王與阮妃都不是好惹的主，那更不能使他們強強聯合了罷。前些日子，父王企圖用當年姚貴妃的死因來要挾瀛王，曾送去姚貴妃親筆書信和一方沾有蕙槐香的絲巾。結果瀛王什麽都沒回覆，還將絲巾寄回。瀛王對自己的母妃之死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態呢？”
“拿不起，放不下。他對自己的母妃一向如此。這倒是個很好的突破口。”穎欒眼神堅定不移，滿眼的恨意凝成一把輕易將一個人殺死的利劍，讓人毛骨悚然。
阮磊越發小心翼翼地跟穎欒接話，生怕觸怒了穎欒。“那你呢？你怎麽看待他們倆的關系？”
穎欒松了一口氣回過神，迷茫地說道：“我暫時還沒什麽想法，不如就按你說的做吧，只要阻止阮妃與瀛王強強聯合，並且削弱阮妃的權勢就行。其他的世子做主吧。”
阮磊沈思了一會兒說道：“或許我能幫你出口氣。你等著吧。”
穎欒困惑地看著阮磊說道：“你能怎麽幫？先解了自己眼下的困境吧，以後的事還長遠著呢。”
阮磊笑道：“若是鷸蚌相爭，或許咱們能從中得利。既然瀛王將沾有蕙槐香的方巾寄回，想來他對蕙槐香的暗示已經了然於胸。咱們只需要將蕙槐香與榴芥汁的結合吊足瀛王的胃口，瀛王便不會拒絕咱們的示好。再將阮妃私藏榴芥汁的事散播出去，還怕瀛王懷疑不到阮妃身上嗎？”
雖然阮磊的想法正中自己的下懷，但穎欒還是心存疑惑。“姚貴妃的死跟阮旸扯不上關系，瀛王怎麽會懷疑到阮妃身上呢？瀛王想要真相不應該是更渴望巴結阮妃嗎？”穎欒不解地問道。
“如果咱們能主動且確切地為瀛王提供真相，瀛王還會巴結阮妃嗎？再說，當年的牧原對瀛王有養育的恩情在，阮妃聯合父王對賀蘭做過的事，瀛王當真是沒有介懷嗎？利用這介懷咱們還可以再做文章。一步一步地將瀛王對阮妃的不滿牽扯起來。日後一定......”阮磊話還沒說完，就留意到穎欒的頭越來越低，若有所思。
“我無法確定瀛王對賀蘭是否有眷戀。如果有，當年賀蘭覆滅，他為何無動於衷，他......”穎欒因為不自信，在阮磊面前越發覺得窘迫。
“想知道？試他一試又如何。明日你到暗室裏找找當年賀蘭之物，挑一些寄給瀛王，看他作何反應便知。”
“暗室裏能有什麽賀蘭稀罕物？瀛王也不是什麽都見過啊。”
“會有的。賀蘭王宮裏的遺物能保留下來的悉數都在暗室裏，你花些心思好好尋尋。”
穎欒按著阮磊的吩咐，第二天一到暗室便搜尋起了賀蘭舊物，滿滿的懷念。
翠翠見穎欒突然就停下動作，關懷地問道：“姐姐怎麽了？可是有什麽發現？”
穎欒掩飾著自己的哀傷對翠翠說道：“剛剛，我找到了這個玉佩。”
“這個玉佩有什麽特別嗎？”
“這是當年瀛王十六歲生辰時，我舅舅送給他的藍水翡翠玉佩。沒想到他壓根就沒有帶走。當年我也在，那一場景還歷歷在目。”穎欒回憶著。
翠翠也不知道怎麽安慰穎欒，拍了拍她的肩自顧自地忙去了。
穎欒將那藍水翡翠玉佩包好，當晚就打發翠翠送給了阮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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